师父只觉头顶的叫声越来越远,耳边呼呼风声,不一会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亦或者是几个月,几年…师父悠悠的醒了过来,因为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身边站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只见这个老人须发皆白,慈眉善目,身披黄袍,肩背长剑,正笑吟吟的看着他,这个老人身上似乎有一种不容亵渎的神圣之气,令人一见之下肃然起敬。
难道说自己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见到神仙?老人看到师父疑惑的眼神后,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柔和的说:
“孩子,莫怕,你没死,活的好好的。”
师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伏首便拜,口称老神仙,老人轻轻的用手抚摸师父的头,爱怜的说:
“孩子,我不是神仙,我是你的祖师张衡,在这盘龙山中已修炼一千多年了,今日修行功满出关,路过此处时刚好见你从高崖跌落下来,于是将你救下,一试你脉象才知你是我张氏后人,告诉我,你来此做甚?…”
师父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一直有传闻说祖师张衡在大限之际将《风水经》传给后人,自己带了诛邪剑独自去了盘龙山中,从此不知所踪,没想到一千多年后被自己见到了,眼前此人必是祖师无疑,因为张氏后人对外从不透露自己是张天师的后人,别人绝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师父纳头又拜,激动不已,语无伦次的将自己为救刘大伯上盘龙山采参,遇雪豹,斗僵尸,坠悬崖…等事讲给了祖师爷。
祖师爷边听边点头,眼神中颇有赞许之意,等师父讲完后,祖师爷掐指一算,叹了一口气说:
“孩子,你能急人之难,不忘滴水之恩,很是难得,不愧是我张氏后人,但有些时候天命如此,非人力所能及也,为人者,但求无愧于心,你已做到,但你所救之人,实乃命数已尽,天意如此,若逆天而行,强行施救,则有违天道人伦,必遭天谴,孩子,你自行去吧,你人生之路注定坎坷艰辛,但只要坚定信念,修心悟道,广施仁术,将来必有所成,修道者,讲求修心,只要一心向善,荆棘小径也能大路朝天。
但要切记,无论僵尸鬼怪,能驱则驱,莫要赶尽杀绝,我之所以没有将诛邪剑传给后人,只因此剑煞气甚重,杀戮太深,至于那本《风水经》在火中被焚,实因泄漏天机甚多,也是天意如此,以你现在所学之术,数年之后,必能造福百姓,贪多则不宜,孩子,你去吧,要好自为之…好自为之…”
师父一直在垂首聆听祖师爷教悔,听到“好自为之”时只觉声音越来越飘渺,几不可闻,抬眼看去,祖师爷早已不知所踪了…
“祖师爷!祖师爷!…”师父大叫几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冷冷的月光撒落下来,四周白茫茫一片,抬头望去,盘龙山在月光下就像一个巍峨的巨人,高耸入云,自己此刻已在山脚下。
原来刚才只是南柯一梦,可如果说是梦的话,那自己为何坠落深崖未死?师父用手掐了一下胳膊,能感觉到痛,原来自己还活着,同时也感觉到了寒冷与饥饿,师父辨明方向后,向村里走去。
不一会儿,师父就回到了村中,他来到刘大伯屋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门上挂着的白幡,心里一阵难过,看来在梦里祖师爷说的没错,刘大伯果然已经去世了。
轻轻一推,门没插,应声而开,刘大娘正孤零零的坐在火炕上,令师父惊异的是,短短一两天没见,刘大娘就瘦了整整一圈。
刘大娘看到师父后,先是惊讶了一下,之后眼泪唰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迅速下了炕将师父揽在怀里,哽咽的道:
“好孩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师父也哭了,想到刘大伯对自己那么好,揪心的难受。
良久后,刘大娘抽泣的问道:
“好孩子,告诉大娘你这一两个月都去了哪?…”
师父脑中“嗡”的一下子…什么?一两个月月?可自己明明上山才一两天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师父又一次昏厥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