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渐渐离开市区向乡镇驶去,路慢慢开始崎岖。
忽然想起临走前师母悄悄跟我说的话“如果还没有男朋友,有时间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怕回到家的时候母亲也会提同样的问题。
就那样在车上摇摇晃晃的,人恍恍惚惚地,时间慢慢地过去了,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翻山越岭,我终于回到家乡所在的那个小镇。
由于在车上下过雨,山上的树林间蒸腾起阵阵浓浓的雾气,山显得特别青,空气显得格外新。
下车的地方离家还有两里路,我在镇上叫了一辆摩的。
司机问我去哪里。
我说:“过山坳。”
然后他楞是看了我很久才问道:“难道你是那个寡妇的女儿?”
他一说完又马上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改口说:“你是柳婶的女儿?”
我说:“没错。”
其实我认得他,他就是镇上中学那个守门的大爷的儿子,一个连小学三年级都念不下去的大个,他的一个堂弟读五年级的时候因为欺负女孩子后来被我和几个长得比较高大的女孩子狠狠地揍过一顿,后来他堂弟把他叫来学校来吓唬我们,后来被校长拿着鞭子追着赶出校门。
我知道他很看不起我母亲,我又说:“那你要不要去。”
他说:“去,去,有钱赚怎么会不去呢。”然后他对着路边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说:“阿英你先在着等着,我先搭个客。”
然后他用力一脚踩起火,对我说:“上车吧。”
他一边开一边不时要用脚撑一下地,路确实是不好走。
我问他:“刚才那个事你老婆啊。”
他说:“是啊,孩子去年中秋生的,差三个月就一岁了。”
我说:“还不错啊。”
“你就别笑我了,可以三个月不洗头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我也是没办法啊,读书连小学三年级都没毕业,字没认识多几个,又没有技能,要不怎么可能要她那样的女人。”他说。
我笑了,却不敢笑车声。
不久就到家了,我给了他十块钱,他说说八块就够了,我说那多的就给孩子买糖吧,然后他千多谢万多谢地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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