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投向信宜

文：陈映
去年我写了《我是信宜人》的一篇文章，以表达我对故土的一些疑问、一些思索。这篇文章得到了一些网友的关注，看到自己的文章有人点评，证明自己的付出还是有人关注的，无论于我或于我的家乡信宜，都是一件好事。
    现在，我还想就我的家乡，说一些说话。我知道，或者当中或者会有些人不高兴，认为这是“小农意识”、认为这是“不多于十个信宜人在无聊的顶贴”，因为我在《我是信宜人》中已看到这种回贴。但是，我并不是认为我的老乡们“无聊”，真正无聊的，或者只是那些说这种说话、很自以为是的所谓的城市人，最起码，他们的小气和一惯用开的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怀，就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信宜，是广东省的一部分，是“九加二”蓝图的一部分，信宜绚烂的文化也是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一部分！信宜的发展关乎着广东省的发展，对她表示多一点的关注又怎样呢？对她说一些一个游子对她的疑惑和感叹又怎样？
    于是，我再作此文，以对《我是信宜人》的一些补充。并且事先说明，我作此文的目的，是希望世人能对我的家乡信宜多一些的关注，而不在于挑拨论坛的相互谩骂，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但若有些人也真的看不惯，那也没办法，因为我已让骂惯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是要在“唱衰”信宜。恰恰相反，我是要以文字表达我对它的爱，对它的关注。因为，信宜生了我养了我，信宜是我的根！“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况且信宜山青水秀，地灵人杰，物宝天华，我爱都来不及，又何嫌之有？！何怨之有？！
　　信宜，古称“信义”，宋朝时避某帝王的讳，故改命为“信宜”。它是一个内陆城市，位于广东省西南部，茂名市北部，北与罗定市接壤，东、南部分别与阳春市、高州市交界，西同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岑溪毗邻，信宜因盛产南方碧玉而被称为“玉都”，是鉴江、黄华江、罗定江之发源地，河流众多，山多地少，属“八山—水一分田”的山区。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风景秀丽，自然资源十分丰富，其中，“南方碧玉”宜矿是全国三大玉矿之一。信宜的秀水青山，孕育地一代又一代的名人。远的如不满统治者腐败奋起反抗、有着进步思想的凌十八等不说，近的如前中央党史办公室主任廖盖隆、国家计委副主任甘子玉、现任广州市副市长甘新、著名物理学家甘子钊、前省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特级作家杨干华……等等，他们就从信宜的秀水青山走出来，将信宜人的风采，展示给世人！
　　按理说，那么信宜人不是富得流油了吗？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信宜是广东省最贫困的县市之一。或者某些做官的人不是这样认为，他们躲在车水马龙的东镇街旁的高楼大厦里，悠然自得地叹着茶，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心安理得地领着纳税人交的血汗钱，到年底作一个“经济增长百分之几”的报告，就将日子过了。只可怜了信宜还脱不开以前那个框框，还是老样子！你若不相信我的说话，不妨去走一走吧。但是，不要去县城，在那里你只会看到许些颇为别致的小楼房，与珠三角或别的城市相比，虽然也有一定的差距，但还是大步踏进了小康。那只是信宜的小一部份而已，就像沿海地方只是中国的一小部分而已。你要去信宜的农村！你就会发现广东原来还有这么贫困的地方，人民的生活水平还是那么低下！
　　信宜的农村，多是一幅幅以连片的山野为背景，零星或成片的黯然的瓦房与小楼房作点缀的画卷。百分之八十上以上的信宜人就在这些瓦房或楼房里繁衍生息。很多年以前，我们的祖先从珠玑巷或珠三角一带迁徙到此，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他们吸收了中原的文化，带来了省城等地的文化，与当地的传统结合在一起，形成了颇具信宜特色的文化。
　　这些文化不仅是南粤文化中的一部分，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灿烂文化中的一部分。而旧时的信宜，主要以农耕为主，故信宜的民间文化多有着农耕的特色。比如“做田勤换种，胜过担粪桶”、“犁田晒霜，好过担粪过岗”、“惊蛰不湿谷，大暑禾不熟”等。说明信宜人很早就在从事农业耕作的过程中，根据二十四节气，学会科学种田。而“人怕冷话，铁怕冷锤”、“无声无声，一肚古怪精”、“钱财怕露面，毒疮怕连片”“一代亲、二代表、三代了”等，则是信宜在过期生活和改造世界的过程中，对生活小事的哲理而生活的概括；“曲木为锤，敲响铜鼓应东安；白石作砚，磨出朱砂写大胜”等等，则是信宜文人用地名连起来而作成的对联。
    信宜的山地情歌也很美，比如这首《妹是桂花香千里》：

         一路唱歌一路来，一路买花一路栽；妹是桂花香千里，哥是蜜蜂万里来。
         远望南山竹叶青，朝朝流泪为见情；怎得变成天上雁，飞到妹门叫一声。
         斩柴就斩路边青，一贪亮火二贪轻；连情就连聪明女，既会针剪又有情。
         初生画眉不会唱，初次连情心发慌；妹是七月园中菜，自小未曾经过霜。
         灯盏无油望月光，家中无米望禾黄；久旱农夫盼雨水，多情阿妹望成双。
         好柴烧火不冒烟，好马奔驰不用鞭；好石磨刀不用水，好妹恋哥不贪钱。
……
    这个信宜民歌唱得多么优美！在语言上，它通俗、押韵，多用口语，表达得生动形象、活泼不羁。内容上，它将“妹”和“哥”的表情和心理淋漓尽致地表述了出来，从中，我们可以看到“妹”的含蓄、“哥”的热情。那是信宜人对美好爱情和生活的向往和追求，尽现了人性的善和美。就是许多像这样优秀的民歌，筑就了南粤丰厚的文化！
    信宜地处岭南，信宜的许多文化都与岭南文化挂职钩。和广东省其它地方一样，信宜处处点缀着祠堂。并多装修得堂皇俎豆、活色生香。如在我乡下不远，就有一个很气派的的宗祠。每年的春分清明或秋分重阳，祠堂都会热闹一番。报本裔孙聚集在一起，吹笛打鼓、拈猪抬炮，到祖宗坟上除草添土、致祭求烧（叩首），乞佑求保，鸣锣放炮，回到祠堂就金猪素礼清酒白菜大吃一顿，又鸟飞兽散，各奔东西。祠堂的其一功能是让人“不忘本”，融洽族人关系，“五百年前是一家”这句“国训”，就在这里具体而形象地“理论”作“实践”了。
    国人功成名就后，总爱在祖祠前祭祀一通，以张扬于族人之前。项楚霸王说的“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可谓言言金石字字珠玑。人们更喜欢将自己的努力与他人的伯乐相遇，当作是祖宗的庇佑。于是祠堂和许多祖坟就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炫耀”的平台。当然他们不会与当代族人见面聊聊天就算，他们的野心大得很那！文章千古事，他们多会在祠堂留下墨宝，以供万代瞻仰。于是乎，祠堂也或多或少地留下了这样一种“尽耀于族人”的文化。比如我乡下的祠堂就留下了许多对联。如：

      光绪十四年孟秋正神谷旦：
           展偈纪秋初想当年惟族敬宗同是太邱群望
           订盟联里五喜此日登堂下榻依然仲举家风
                                   赐进士出身知衙江西即用知县宗人熙敬拜撰并书
       光绪三十年孟春月谷旦：
           祖德远流芳想当年太史占星有汉以来推望族
           宗支分衍派看此后孙谋诏谷义门叠庆在君家
                                   翰林院庶吉士陈树勋拜撰并书
    还有这联：

         光绪乙卯年季秋月吉旦:
             里邻德可薰思乃祖化及颖川有感遂退无非平心率物
             五世昌启后念同宗义旌江右何修得此惟是公道服人
                                    赐进士出身四川即用知县李崇忠顿首拜题

    听我爷爷说，这位知县李大人到宗祠后，虽看到祠宇堂皇俎豆，但他想毕竟是一县之父母官了，他本来是不打算下跪的。但是他突然见到了御赐的牌匾“蔚为人瑞”四个镶金的大字。他二话没说，乖乖地跪了下去，并写下了这副对联。前些日子再到祠堂瞻仰，我见到了这块“蔚为人瑞”的牌匾，虽然匾的右端已破损是新造上去的，但仍然有着浩然的皇气和浓重的历史味道，不由让人心里一震。

    以下写出的只是一小部分。而这些对联镶嵌在祠堂内壁对石柱，不但使得祠堂更显气势磅礴与美观，更多了许些历史的沉重与岁月的沧桑，成为祠堂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而在祭祀的时候，多会念一段“祝文”。“祝文”一般由上了年纪而有一定名望的人念，经过文化的修练与经验的沉洗，老人都念得平仄分明，悠婉动听。静心细听真能受到一次“古训”的洗礼。下面抄录一段：

    公元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报本裔孙……，谨以金猪牲礼，荤素果品，香烛财宝等不典之仪，致祭于……公、……太君之位前曰：恭维远祖，世德作求；入籍××，德厚光流。××创业，燕翼诏谋；后昆四美，并振基裘。列位考妣，福禄是遵；房房承泽，代代蒙休。祭兹春露，祀事宜修；追报先德，菊酒盈欧。恭献祠宇，冀鉴庶修；右启后裔，硕德报时。文武济美，捷步瀛州！尚享！
（注：以上……是人名，可长可短，视人数多少而定；××是地名。此祝文摘自我家族谱，若有不妥，请各位族人见谅！）

    近年，信宜境外的许多在“文革”时被折除的庙宇，都已重新立了起来，也新雕了“关公”、“文昌帝”、“陈公太保”等许些菩萨，风风火火地“开光”。这些庙宇毕竟是新建的，现代化的气息太浓，也就失却了历史的那种沧桑。有些更是用水泥钢筋倒起来的，却要配合菩萨像的那种古典，显得不伦不类。
庙宇的“开光”，一般会弄上个三天，场地多选在无人而广阔的田野沙滩。善男信女们饱含感情的吹着唢哪，有节奏地响着锣鼓，高举写着“神灵佑诚”“佑我安康”等字的旌旗，用装点得富丽堂皇的轿子抬着木头神像，过几村过几镇，没完没了地游行。很多时候，神像经过的地方，村民都会准备荤素果品香烛纸宝恭候，最后忘不了给每个神像一个红包。于是一个游行回来，神像伸出的手总或多或少地有着一堆“利是”的。而那些钱到处怎样处理，笔者就不然得知、也不愿作遄猜了。
    晚上抬着神像回到事先安置神像的田野或沙滩，就开始进行这样那样的节目。有时也会放上一两张电影助兴的。而别的节目就有“上刀山下油锅过火海”等。刀山，是在一枝耸立入云端的旗杆上有距离地插满尖刀利刃，人从这边爬上去从那边爬下来；油锅就是将锅里的油烧得翻滚，人再走过去；过火海就是点燃一大片的松木材，更有是将一滩火炭扇得通红，人从上面跑过去了……为突显菩萨的“神灵”，可谓倾尽极其危险与剌激之能事了。后来也传出了一些言语，说油锅是在油底充上醋，因为醋的沸点低，油还未见热就将其滚得翻腾，走下去根本如踏在水里一样。但笔者亲眼见过过火海，那时的木柴真是烧得可以遮天，火炭也热得可烤鸡，但是道人们还是毫无畏惧地从上面跑过。如果说道士们在脚板上涂了什么药水，倒可以解释，但当时也有许多善男信女们跟着跑过，除少数被烫得倒地哇哇直叫之外，多数还是无事的。这又怎么解释？
    另外神社“开光”，白天也一如既往地挨家逐户地去“捉鬼”。我曾一些老人家说“看到许多鬼”，而我无论怎样睁大眼睛，见到那个用纸糊着篮子也空无一物：是不是老人们的眼睛有些特别呢？而到晚上，会田野里笔直地插上两排长长的山稔苗（别的亦可），如同一条大道一样。树苗下都燃着香烛，晚上望上，烛光点点，香烟盈盈，倒别有一番风味。
    此外，信宜等地还有年例等风俗，一般在农历正月十五左右举行。（这个笔者没亲身经历过，实在想象不出当时的盛景。）而庙宇也多会在年初举行“年例”（当然这个“年例”比上面说年例场面要少得多了），那是燃放一些烟花和炮竹，虽没广州白鹅潭的壮丽美观，但也颇具特色，足让村人们一饱眼福。当中还有许些“炮头”，听老人说谁捡了谁在这一年就会行好运：读书的聪明伶俐、种田的五谷丰登、养殖的六畜兴旺、当官的大展鸿图……捡了“炮头”，无论神灵是否应验，第一年都得捐上三五百元不等的“炮钱”，而村人对此事较为谨慎，不是因为要给那几个钱，更是因为相信神灵是长着眼睛的，若他青睐你，“炮头”自然会飞到你跟前，全然不用挤着去抢。就举出一个例子：某个乞丐在草丛里睡觉，也有“炮头”飞到他面前。那年他果然发了大财。
    以上说的是信宜山区的一些地方文化和风俗。信宜的秀水青山和农耕为主的生活方式，孕育了信宜的文化。信宜的这些别具特色的文化，熏陶了一代又一代的信宜人。或者它带着一些迷信的成份，但当中包含着农民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繁忙的农活中放松一下自己，给紧张的生活一个喘气的机会，并且有着浓重的地方文化特色，也不是全然不可取的！当然，或者我是由于我的孤陋寡闻，对此说得不尽全，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游子对家乡一份了解和关注。
    每每在别的地方看到祠庙，看到别的地方的一些风俗，我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我的家乡。不仅是我生于斯养于斯、融着我的童年、有着我的欢笑哭泣与交融着我的情感，不仅是因为我的祖辈和家人还生活在那里，也不仅仅是到风烛残年后或者我就得重回她的怀抱颐养天年，而是我感动于她的渊远与博深。我喜欢和家乡人交朋友，虽然不说他们随时为朋友而两胁插刀，但大多家乡人没有城市人的那种斤斤计较和尔欺我诈。“路不拾遗”或者会言之过激，那是傻子，但是贪图方便把自行车停放在路边或在田野里留着干活的工具，几天也安然如磐石，绝然无省城的才转身就已插翼而飞。这不仅是因为信宜还没太深地受商业文化的冲击，也是受其独特文化与纯朴乡风影响而成的！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了解信宜、关注信宜！不仅关注她的经济、她的政制、更有她的人文、文化与风俗。我希望信宜能一直保持着这种纯朴的民风，当然前提是商品经济发达、人民生活水平富裕。
    把目光投向信宜，不仅是对粤西信宜的一份关注，也是对中国农村的一份关注；不仅是对信宜经济的一种关注，也应对粤西民间文化的一种关注。当我们以一种包容、一种爱护的目光，对看待我们的农村，无论对发展经济还是对建设文化大省，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甚至决定着其成败得失！

好妹恋哥不贪钱。@21

时时关注信宜的成长.

信宜山青水秀，地灵人杰，物华天宝!hug.gif

一般般

我发觉信宜环境比较差点！特别老鼠比较多喽！
茂名清波灭鼠公司——承接家庭、学校、酒吧、ktv、超市、加工厂、蛋糕店、网吧、机场、医院、饭店、高级会所、台球厅、星级酒店、旅馆、写字楼服务企业等各行业灭鼠杀虫服务工作。
我已现从事这个行业，就为信宜创造更好环境啦！